第44章 臣怕死 (第2/2页)
“治粟内史,秩二千石,原封君爵位不变,赏金六十镒。”
到底还是给赵括多加了些钱。
“臣谢王恩。”他朝赵王拱了拱手,拱得也不怎么规矩。
赵王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他摆了摆手。
本来事情到这儿就圆满结束了,不过赵括又闹了幺蛾子。
赵括开口:“大王,臣想要一营人马。”
一言出殿内又安静下来。
赵王的脸彻底黑了下来。
说实话,赵括提的这个请求相当无礼,也会触动上位者敏感的神经。
一营人马,不是500个农夫,也不是500个工匠,而是500个全副武装的劲卒。
你一个管种田的官,要一营人马做什么,你是用来造反的吗?
“长平君,你最好有一个适合的理由。”赵王一字一顿说着。
赵括想也没想,脱口而出说道:“臣怕死。”
今天龙台宫里的空气仿佛出了问题,又凝结了。
人们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在这个时候,人们尚武,诸侯间的外交也不是纯纯的动动嘴皮子,讲究的就是“伐交”,先打一仗,打赢了说话,输了就要认。
士人崇尚“临难毋苟免”,面对危难不苟且、不逃避,公开表示怕死,会被视为“怯”或“懦”,丧失做官、做士的资格。
说实话,赵括公开承认“怕死”,在群臣看来太另类了,毕竟说出这句话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。
“哈哈哈......”赵王丹由怒转喜,手指着赵括笑得前仰后合,“长平君,你真是太让寡人意外了......”
赵括表现得很无辜的样子,“长平之战是我指挥的,谈判也是我谈的,秦王跟范雎走的时候放了狠话说要弄死我,说不定一会儿出门就有秦国死士围上捅我几刀,大王,你说我这样死了不冤吗?臣还想留着有用之身为大王驱策。”
缪贤凑近小声对赵王说了赵括在回程路线遇到刺杀的事,赵王这下子更是疑心尽去,整个人舒展开来。
“行,寡人的大功臣怎能死于宵小之手,廉颇。”赵王高兴喊道。
“臣在。”廉颇出列。
“为长平君安排一营将士归其调度,长平君在哪里,他们就在哪里,保护好寡人的长平君。”
“诺。”
朝会散去,赵括当即去找了廉颇。
交割完毕。
廉颇本来还想说两句客套话,谁知赵括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廉啊,你们这些老臣啊老将啊还需要更努力一些,你们年轻的时候已经享受过了,现在正是奉献余热的时候。如今轮到我们这些小辈享受了,赵国还是有很多大好河山等着我去欣赏,那些打仗谈判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,有事没事别来找我,告辞。”
廉颇仔细一回味,怎么想都觉得赵括刚才说的话味不对,好像整反了?
而且事情好像也不是想的那样,种田的变成了赵括,而他,屁事没有,官复原职。
“父亲原是田部吏,儿子又当了治粟内史,冥冥之中当自有天意......”